• 2009-11-03

    伪文中的文艺生活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shuishuiz.blogbus.com/logs/50044125.html

     文化艺术中心。

    歌仔戏《蓬莱大仙》,台湾明华园剧团。大失所望。我以为我至少能听到廖琼枝式的东方咏叹调,结果就看到了一些吊钢丝与烟雾弹的花头。身段一般,武作杂乱无章,与京剧相比不可以道里计,号称台湾第一女小生的头牌至少两次失手,一次枪没接住啪拉掉到地上,一次扇子耍帅没耍开,转了两次才囫囵。曲牌改得厉害,传统歌仔戏的音腔被拗得呕哑嘲哳,我敢担保这出戏没有哪一段会为歌仔戏的歌迷传唱。最糟的是编剧,故事完全没有内在的逻辑动机,看不到人性的发展变化,最后李玄、投胎后的铁拐李明显是带着满腹的不满与无奈上的蓬莱。太上老君露出了“命运”“悲悯”(姜还是老的辣?)的微笑。再一次中国式的枪打出头鸟。谁叫他长得帅,本领高,还看不起人,于是乎孔雀拔毛,帅哥变跛子。国民性呀国民性,鲁迅先生永远是伟大的。

   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东方魔幻剧”?!

    台湾的文化产业不愧是包装高手。

    插一点跟戏无关的话。台湾的政治作为外人我不想妄加评论,但就我观察、感觉到的文化艺术,自一再强调“本土化”、“台湾性”以来,水准越来越往下拉,“俚俗”秉“台湾庶民”的“正当性”位阶不断攀升,乃至成为不言自明的价值,若有人敢对庶民文化中落后保守不美的一面提出批评,马上就会被戴上不爱台湾,不爱土地、民间,外省人中原文化心态之类的高帽子。我觉得这一现象是相当可惜的,仅从本土派打造未来“台湾文化”的繁荣愿景考虑,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放弃中国文化这么丰厚的资产(还不论那台湾的庶民文化跟闽南文化的一脉相承),未免眼界与胸襟太窄了些。 

    小白鹭艺术剧院。

    海峡两岸民间艺术节闭幕晚会。

    整场看下来,最好是闽剧甘国宝的某个折子戏,甘国宝表姐王莲莲的表演者极其优秀,将那种市井的势利眼表现得淋漓夸张,非常之发噱,某几处福州话几乎令我笑喷,虽然我也听不太懂,但那种小市民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。地方戏的特质在这里,上不了大台面,但有一种质直的生活气,多少免却了冠冕堂皇的大叙事,如果它硬要把自己往殿堂上拱,象今晚的另一个地方戏种汉剧,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用客家话歌颂着政通人和、万众一心,看了让人真是莫可奈何,主持人美其名曰:现代风格。

    看了几个电影,相当的好。

    《蜘蛛女之吻》,讲共处一囚室的革命者与同性恋者,同是社会边缘人物,社会体制的反叛者,但革命者尚有革命崇高的认同感,同性恋者则更无正当性,是“提不上台面”的反叛者,连革命者都对他大众文化式的爱情想象哧之以鼻,但这位同性恋者是个相当“纯粹”的人,有一种透明的美,粉身碎骨的执著,最后死于为革命者送信,革命政营的人枪下。层面很多,革命的真义,解放的真义,个人与社会,崇高美学与“坎普”,政治左派与性左派,革命与性,等等等等,还没想清楚。已订购小说原著。同时想起何春蕤的工作,很不简单,很佩服。 

    张暖忻《青春祭》、《北京你早》。要是她没有英年早逝,不知道还会拍出什么样让人吃惊的好电影。
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    评论

  • 我自己感觉《蜘蛛女之吻》其实本身就是一部电影,一部没有完结的电影。而且若将故事中第一部电影看做是能指,那么故事情节紧接着的发展就是某种所指,而电影与故事本身的情节又构成了下一步电影发发生的背景,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能指,而接下去的一部电影就成了另一个新的所指,以此类推,那么小说就像一个开放的意义符号系统,它的意义也在不断发展,趋向现实的某种无限性。

    拉丁美洲小说手法确实很先锋
  • 不知道电影改成什么样子,《蜘蛛女之吻》是很好的小说,虽然我除了第一个电影故事和同性恋之外已经不记得什么了(这么说好像有点假,但也许我第一遍没有对七个电影故事有内在贯穿的理解,所以碎片是记不住的),贴一下我当时写的读后感:
    电影一《金钱豹女人》:单从故事来说,或许可以理解为一个受禁欲主义教育的女孩对性的恐惧,但问题是——她并不是作为一个完全的弱者、被动者、匮乏者在恐惧着,而是担心自己的兽性被性爱激发。这难道不是一个矛盾吗?或许可以再后退一层来理解——如果说故事想告诉我们女性被压抑了,那么讲这个故事的人是否无意识中有着相反的意念,即男性对女性所代表的非理性的力量的恐惧?
    电影二《女歌星·纳粹·暗战》:这个故事更多的涉及革命者瓦伦丁的。
    电影三《父子·女人·赛车·革命》:两个人的故事开始有了交集。一方面影射同性恋的一种可能成因——对父亲身份无法认同(间接弑父),对母亲暧昧的情感。另一方面涉及革命。从某个角度说,libido也是革命的动力,打破自身的同一性的力量。
    电影四《索比女人的回归》:意识形态的控制和对异己的迫害。
    电影五《金丝雀与流浪记者的悲剧》:触及核心——经过争取的、卑微的、悲惨的爱情。预示了莫纳利的悲惨结局。
    莫纳利的意识流:飞行员与丑女仆的爱情。
    莫纳利的现实故事:爱上侍者加尔列夫,单方面付出。
    瓦伦丁的故事:与父亲决裂投身革命,与年长的贵族女友分手,在革命中又先后结识了出身资产阶级家庭性解放的女孩(因女孩留恋家庭而分手),土著女孩以及在残酷的革命斗争中的战友。玛尔塔是他的最爱。